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腾讯分分彩必中:黄安:青春少年样样红 只是太匆匆(图)

编辑:凯恩/2019-01-05 22:04

  那天的记者会,我在北京最好的一个朋友却没来,告诉我要在家里看股票行情。这让我觉得很悲哀,现在是只言利,不言道义了。

  最近发觉自己越睡越早,醒得也早,已经走向老年人的生活规律了。像今天早晨就是,醒来一看表:哇,才4点半啊!怎么办呢?只好出门去遛弯。

  童安格也住在北京,前两天我还碰到他,问他最近干吗呢,他说:“过日子啊,作曲啊。”我说:“还在作曲?也没见你发行过啊。”他摇摇头:“现在的观众听不懂我的歌。”

  他的歌听得缠绵婉转,他的人看得温文儒雅。可在近日新曲《情僧》及新书《生活需要更多的乐事》发布会上,现实中的黄安却完全打破了人们固有印象,他口若悬河、调侃耍宝,简直把现场变成了一出妙趣横生的脱口秀。在接受北京青年报记者专访时,他也依然一副滔滔不绝、手舞足蹈的老顽童模样。作为从华语流行音乐黄金时代走来的亲历者,还有已过知天命的人生阅历和读过万卷书、行过万里路的素养,那一番貌似不经意间的嬉笑怒骂中处处可见真知灼见的闪光。

  黄安:大家见不到我,只是在媒体上见不到而已,其实我演出很多,也经常参与录一些综艺节目。这几天网上、报纸上,全在炒李晨、范冰冰遛狗的事,娱乐媒体基本都被这一类新闻充满了,我们踏踏实实出作品的,肯定没有这些八卦吸引眼球啊。所以说,没见到我露面,并不意味着我没做什么。就像这次的新歌和新书,总不可能是我突然之间从重症病房出来,就拿出一个新作品啊,都是一直以来累积起来的。

  另一方面,我现在对出镜率、见报率这些东西根本没什么追求,新歌会不会有反响之类的,也早就没有什么期待了。本来这次连记者会都不想做,因为多年的经验告诉我,记者会就算再成功、再别出心裁,和最后的宣传效果也无法画等号,大家看了乐一乐就没什么声响了,完全是劳民伤财。但最近刚签约君乐天禧传媒这个新公司,公司希望能够磨炼一下团队的默契和工作经验,所以我这个老先生也就只好配合小朋友们耍一耍。

  北青报:看到新歌文案里写道,包括《情僧》在内您会陆续出12首歌,成为一张名为《三教九流平常心》的专辑,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不是直接出专辑呢?

  黄安:现在这个音乐环境,谁还出专辑啊!一张专辑能有一首歌有点传唱度就不错了,其他9首都是浪费的,所以我把它拆开为12首单曲,这样时间也充裕些,每一首都可以尽心尽力。

  黄安:我是要把一生的灵感都凝聚在这12首歌里面,全是中国的国粹、文化精华。《情僧》是有佛教意味的,下一首就是儒教,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,计划在9月28日纪念孔子诞辰时推出,接下来还有道家、墨家、法家等等。把这些古老的内容和现实生活结合起来,让年轻人能够喜闻乐见,好勾起他们对传统文化的一点兴趣。

  因为中华文化现在比较衰退,中国社会一直赖以维系的那种信义精神淡薄了很多。举个最真实的例子:那天的记者会,我在北京最好的一个朋友却没来,后来他告诉我是在家里看股票行情。这让我觉得很悲哀,股票哪天都可以看,却可以为此爽约我12年才开的这么一次记者会。朋友相交贵有信啊,现在却是只言利,不言道义了。

  黄安:不考虑这些了,我写得很爽就行。如果你写的时候觉得很爽,那就一定会是首好歌,凡是自己骗自己的都不可能是好作品。

  北青报:您发布会上还宣称这将是“人生中最后的12首歌”,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打算?

  黄安:我们不能骗自己还可以创造出多少美妙的旋律,好旋律基本都已经写尽了。拿我个人来说,出过10张专辑,每张里面10首歌,总共也100多首了。天才也有枯竭的时候,在创作高峰期过去后,每写一首歌都像脱了层皮,像当年《新鸳鸯蝴蝶梦》我只写了一个晚上,而这首《情僧》就写了一个月。再说我对自己的作品要求比较高,都要有分量,要意有所指、掷地有声才行,绝不能是口水歌。可是创意哪里能那么源源不绝啊?这也是我出单曲不出专辑的一个原因,反正也没人逼着我写歌,所以不妨慢慢磨,一首一首来,不必因为赶工而出烂歌。

  北青报:不只是对您自己,似乎您对整个流行音乐的现状都很悲观?像您的新书里开篇就写《流行音乐的病危通知》。

  黄安:流行音乐已经到站了!我对此确实非常悲观。人们都说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华语流行歌曲最好听,的确那二三十年里大师辈出、好歌不断,现在就不行了。用中国文学来打比方吧,诗歌在唐朝迎来它的花季,李白、杜甫、白居易等等全都横空出世。但后来,有了宋词,然后是元曲、明小说、清对联,每种文学体裁都有从兴盛到衰败的过程。

  流行歌曲也是这样,它的花季就在上个世纪70到90年代,就这30多年。先不说后起之秀里再没人能达到当年的气势,你看看当年的大师比如罗大佑、李宗盛、崔健,近10年来又有什么能超越从前的作品吗?没有了!而且不仅华语歌坛,全世界都是如此,流行音乐的气运已尽了。

  北青报:如您所说,诗虽然衰败了,但后来又演变成宋词元曲,那么您认为流行音乐下一步的走向会是什么?

  黄安:变成神曲吧,广场舞大妈们是评委,她们不喜欢,这个歌就肯定火不了,所以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期待的了。

  黄安:曾经有一度我是想离开音乐的,腾讯分分彩必中,因为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音乐都只是我的工作,不是我的嗜好,回到家里我连音响都不开的。直到两三年前,突然侠客预测网加拿大28预测、很空虚,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自己抛弃了,后来我发现那就是音乐,我已经离开它很久了。于是我换了一套最好的音响,重新把年轻时候的音乐都听了一遍,重新回到音乐里面,才又有了存在感。我不是商人、农夫,我是个音乐人,离开音乐我真的找不到自己的定位了。

  另外在演出中一直唱老歌也很烦躁,当时我就想:如果还能再唱个10年、20年,那么是不是这首歌我还得再重复唱个上千遍,实在没什么意思。这样就有了写这12首歌的计划,绝对不是为了生计之类的考虑。比如说贝多芬后来隐居在树林里头,没有演出,也没有加多宝给他赞助,但他还是拿命来创作出一部部交响乐。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就是因为那种与生俱来的使命感,我也还有最后这一点点使命感,以及一些还想表达出来的想法。

  黄安:在50岁以前,我所有的焦点都在工作上,以工作来规划生活,如果放太长的假我就会慌。最近突然发觉自己越睡越早,醒得也早,已经走向老年人的生活规律了。心里还不太愿意接受这个事实,像今天早晨就是,醒过来一看表:哇,才4点半啊!怎么办呢?只好出门去遛弯了。年轻人看到遛弯的大爷大妈时,总会很不理解:又没有工作需要你早起,干吗不多睡一会儿?可是到这个岁数你就知道,睡不着了,到点儿就完全清醒了。

  不过我现在倒还好,没有太过焦虑,因为一直在调适自己的心态,尤其是刚刚当了姥爷。我长居北京已经10多年了,可现在每个月都得飞回台北一两次去看外孙女黄可爱。这两天我还在想,我外婆活了100岁,如果我妈妈也能活到100岁,那时可能黄可爱都嫁人生孩子了,那我家就五代同堂,太幸福了!

  这才是人生最基本的幸福感,和你出新唱片、开巡演或得金像奖的感觉是不一样的。当然工作中也有快乐,艺人是离不开舞台的,但那绝对不是唯一重要的东西,有了平常生活中的这种幸福,才是更全面、更完整的人生。童安格也住在北京,前两天我还碰到他,问他最近干吗呢,他说:“过日子啊,作曲啊。”我说:“还在作曲?也没见你发行过啊。”他摇摇头:“现在的观众听不懂我的歌,我才不发行呢,等百年后藏诸名山就好了。”我们这辈人现在就是这样,把音乐也都当日子过了。

  北青报:您的心态一直都是这样平和吗?荣辱得失都不放在心上,懂得享受平凡的幸福。

  黄安:不是的,我也有过晕车的时候,像上世纪90年代初最火的时候,突然名利双收,于是尽情挥霍,买豪宅,一年换一部好车。那时我就发现,人的欲望会随着名利的增加而不断攀高,当你习惯了这样的生活,就很难再沉下来了。这让我感到惶恐,几年后我还能干什么?等过气了又该怎么办?所以我开始慢慢调整自己,逐渐领悟到人生的道理。

  生活中需要的东西其实不多,只是你想要的太多。像年轻的艺人们想要出名啊、发财啊,等你真的走红了,却连遛个狗都要躲着人,戴口罩才敢上街,做人做到这样太累了。这个行业尤其需要平常心,因为落差起伏太大,如果抛不掉思想包袱,那等到没人再关注你的时候,你该怎么面对自己?

  我的总结是: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要,这会让你比较快乐,但是也不能看得完全不重要,这其中的度就要你自己琢磨了。差不多就好,中庸的感觉是最舒服的。

  黄安:不知道,人生没法预谋啊,或许我连这12首歌写不写得完都说不定。来生和明天哪个会先到,是没有人能够预知的。